回家的路上。
一走进4号车厢,眼睛二话不说就有掉出来的冲动,终于感受到中国人口数量之庞大的七成功力了。找到了位子,已经有一个民工模样的人坐在了上面。看到我,很自觉地让开了。
放好背囊,坐下来,前所未有的逼迫。嘈杂的声音,哺乳的母亲,远处正在被啃的鸡腿,近处满地皆是的瓜子壳,放眼无所不在的人和行李,这就是硬座。
有准备的打开了21世纪经济报道,在mp3的狂轰乱炸中冀望逃离这片混浊。仍然时刻不敢忘记10个月前的惨痛经历,打醒十二分的平方的精神守护着自己的裤袋。
车上的时间真的难熬。唯一提神的就是到了东安准备停车的时候,一幕近在眼前的steal case。两个人模狗样的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到了我走到对面的座位前面。以为他们要抢占马上就会空出来的座位,本想倒头睡去。霎时间,黑衣男A横腰拦断走道,褐衣男B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出了把剪刀,有向斜对面某熟睡男C靠近的迹象。周围的人静静地看,莫名的,喧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。
幸运的,恶行没有得逞,A和B悻悻又狠狠地离开了。周围的人还在静静地看,连准备下车的都是。熟睡男C醒来,没事儿人一样继续侃侃,大家也保持惯性微笑。
没有犹豫,把钱包和mp3从靠走道的裤袋换到了另外一边。
现在。
想起,硬座里的列车员抽烟的抽烟,摆臭联的摆臭脸,哪怕连扫地的也没有请乘客抬脚的礼貌,补票的那位,嘴脸还没有黑白无常好看。
想起,回程的时候,坐的卧铺,在10号车厢前面,检票员很鄙夷地把一个向她询问硬座往哪边走的民工撵走了。
想起,小S写的,什么时候民工开始成为犯罪的代名词。是他们的错,还是社会的错。
还是社会的错?还是社会的错……

